『我將離開此地,這是最後一次與你談話了。』

「我死了之後,你會來尋我嗎?」

『你是人類,該過忘川、喝下湯的,生命自有輪迴,我只待你這一世。』

「……我不想忘記你。」

『我本就不該出現於你的生命中,但天意如此,那我便是養你、教你,直至今日。』

「若是這樣,那我便將你的形象使世代子孫永遠流傳,至到我轉世也仍可時時刻刻在任何地方見到你的痕跡。」

『……何必如此。』

 


 

 

尚羽發覺最近實在是倒楣到家,二十幾年快近三十的人生中第一次覺得他所有的倒楣事都全集中在這一年了。

嚴格說起來尚羽這陣子發生的事要回到三個月前,當時尚羽出國旅遊跟著旅行團前往古跡參觀,在導遊講解後便自由行動跟朋友兩人到處拍照做紀念,走著走著便突然被人撞了下連反應都來不及就這樣莫名奇妙跌在地上,尚羽本想大罵對方連句道歉都不會說卻發覺對方早已消失無蹤於是便作罷。

本來以為只是個小小的意外,待回到住宿飯店洗澡時脫下上衣這才發現不對勁,當時雖然被撞了下但並不太感覺到痛、真正痛的是被撞之後跌在地上時的膝蓋在痛,但是尚羽面對著鏡子卻發現鏡子照著的左肩顯示出一片黑色,不看鏡子時看實際的左肩卻是什麼也沒有。

本以為自己眼花,第二天回到飯店時卻發現仍然是一樣的狀態。

帶著揣測的心情在國外住了幾天之後回到國內,這才發現事情更大條了,鏡子上左肩的部份現在只要穿著衣服就能看的到黑色的部份正冒著奇怪的黑煙,但是明明看著自己的左肩卻又什麼也看不到聞不到,尚羽原本不相信神鬼之說,於是他前往醫院檢查身體是否真的有問題,但卻只得到醫生這樣的回答。

「尚先生你的身體各項指數都很健康。」

拿著那張『健康』的報告單,尚羽認為有可能是精神壓力過大,於是也找了心理醫生,卻每個都沒有辦法解決他的問題。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尚羽改變了想法、若是用科學的角度來看也說不通的話,那就找這種非科學相關的專業人士來解決他的問題吧。於是尚羽便開始暗裡四處找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尚羽一下班或是到假日週末便開始尋找可以讓自己恢復原狀的方法,在又多花了三個月的大筆金錢跟許多時間之下才透過消息找到了在某間日商工作的眼鏡青年。

這名眼鏡青年是透過很多關係人士才介紹到的,聽說是偶爾才接一些案子賺點小外快,不然平常是不碰這些東西的,關係人士只告訴眼鏡青年尚羽有些麻煩,並未和尚羽多加詳細,這讓他有些覺得對方又是個神棍。

眼鏡青年有個日本名字,卻是個華僑,聽說是從日本派遣過來台灣的『小』員工,尚羽一聽整個就才不信他是什麼小員工,會被總公司派來國外當分公司員公的少說也是個主管級人物!難不成現在主管除了本職要做之外還喜歡當騙子嗎?

抱著受騙上當的心情,尚羽便就這麼前往赴約的場所了。

兩人約在那間日商大樓下的咖啡廳見面,一進咖啡廳後尚羽連認都不用認,眼鏡青年的氣場太過微妙,讓人一眼就認出那是他要找的對象,坐在沙發上的眼鏡青年似乎也是一秒就認出了尚羽、立馬手伸出來揮了幾下。

眼鏡青年明明長的相當無害,用幾個字來形容大概就是『溫文儒雅』四字來形容他的長相,但是一個長的如此斯文的人卻光微笑坐在那裡就可以令人感到壓力,尚羽忍著壓力走到眼鏡青年面前,當對方站起來想和尚羽握手時、那股壓力卻又立刻消失無蹤。

伸手拉開了青年對面的沙發椅坐下,尚羽先是跟對方遞了自己的名片後急忙開口:「御前先生,聽說你可以幫人解決一些非科學可以解釋的事,這是真的嗎?」

御前臉上謙和有禮,但是目光看向尚羽的左肩時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尚羽的問題,卻反問道:「尚先生前陣子有去哪些特別的地方嗎?」

尚羽眼皮跳了下,連忙回道:「我前三個月跟公司員工旅遊去對岸玩,當時是去淮陽縣的平糧台參觀時被人撞了下左肩,回到飯店才發現不對勁。」

御前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想著什麼,原本靠在扶手上的手指也輕輕的敲著,尚羽有些緊張,畢竟都過了三個月這事都沒解決他很怕就這樣精神出問題!

「尚先生請等我一下。」

御前起身走到咖啡廳外面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尚羽這時才慢慢打量起咖啡廳的環境,咖啡廳內燈光柔和音樂氣氛也好,但是有點冷清……有點冷清?

尚羽感到冷清的同時才發現咖啡廳內一個人都沒有!

明明時間顯示下午三點半,假日時間的下午茶按理來說咖啡廳不可能連一個人都沒有、更別論櫃台也是沒有人站台,而何況這間日商公司的選址是在很熱鬧的黃金地段,沒有道理假日不開口只有他們兩個客人,而且尚羽剛進來時卻什麼都沒發現到!

轉頭看著仍在外頭講電話的御前,尚羽心裡掠過一陣驚慌。

過了一段時間,御前才講完了電話回到咖啡廳內,一臉很不好意思的坐下邊道:「很抱歉,我講電話的時間有些久,請尚先生見諒。」

「御前先生別這麼說,我倒想問為什麼這時間咖啡廳內只有你跟我兩個人在?」尚羽沒提自己身上的事、倒先問了咖啡廳的問題。

御前挑了下眉,接著給了個讚賞的微笑,「我以為尚先生在進來後到待會離開時都不會發現到咖啡廳的異狀,看來尚先生是有幾分能力的人。」

尚羽沒有說話,御前見狀也不說其他的閒話,直接切入重點,「尚先生身上的問題我有些頭緒,你左肩上的東西算是一種詛咒,通常這種東西普通人就算中了也看不到。」

御前說這些話的同時尚羽的臉色不太好看,表情感覺就不太相信,「御前先生年紀還很輕吧。」

尚羽沒有直接表明,拐了個彎暗講御前年紀輕輕讓人不太能相信他的話,御前也只是聳了聳肩沒有發火也沒覺得生氣,起身穿起外套遞了自己的名片給尚羽。

「這是我的名片,請尚先生收好,從今天開始算起的五天內如果有發生任何情況請馬上聯絡我,還有我快三十了,年紀不算太輕。」

御前臉上依然帶著有禮的微笑輕飄飄地說著,便離開了咖啡廳,尚羽拿著剛才御前給的名片看了下,上面只有一個名字與一通電話。

「御前、靜……」唸著名片上的名字,尚羽突然聽到叮鈴一聲,清脆柔和的敲擊。

抬頭,尚羽愣住了。

咖啡廳裡的座位全都坐滿了人,吵鬧的聲音與他面前空著的座位彷彿在嘲笑他的錯愕。

真的見鬼了,尚羽當時只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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